其实,就是齐老夫人不说,柳茉也没打算就这么走!
毕竟事关名声。
要是她真的这么走了,以后传出她在齐家做客,却毛手毛脚拿人家东西的传闻该怎么办?
所以,齐老夫人这么一说,柳茉便点头:“行!既然这样,今天这事儿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!”
说完,她转身看向地上的彩屏,道:“其实这匣子在我进屋之前,就已经放在桌上了,只是我这么说,想来你也会狡辩,毕竟当时没有人证,所以这件事情先略过不提。”
“你刚刚说,这匣子里原本放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,是老夫人让你从私库里取出来,准备送给冯夫人做见面礼……我说的没错吧?”
彩屏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,可想了一下之后,发现没什么漏洞,便点点头,说了一声“是”。
“很好。”
柳茉也点点头,又继续问:“那我问你,老夫人的私库在哪里?”
彩屏脱口而出:“当然是在正屋的隔壁。”
“是吗?”
柳茉看着她,目光犀利:“那我就不明白了。”
“私库就挨着正屋,按理说,你拿了匣子,出了这个门就进了那个门,有什么必要非得绕个大老远的,把匣子放在在我待的这个屋子里搁置一会儿?再说了,你说那珍珠是花了两万多两银子买的……这么贵重的东西,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它放在陌生人面前,自己离开了?这怎么看都不合乎逻辑吧?”
彩屏被她问得脸色一白。
好在她也有些小聪明,于是辩解道:“奴婢本来是想把匣子直接拿过去的,可当时听见你在廊下闹腾,问老夫人为什么还不见你,我担心小丫头应付不来,所以才拿着匣子走了过去。”
“至于把匣子放下独自离开……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梗着脖子道:“是姑娘你非要让奴婢去跟老夫人问个准话,奴婢光想着怎么开口,这才一时大意,将匣子落在了这里。”
她顿了一下,像是实在憋不住似的加了一句:“按理说,来咱们齐府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奴婢也实在没想到,竟然会有人这么下贱,来人家做客却背地里偷拿主人的东西啊!”
“放肆!”
见她的话实在有些不堪入耳,齐云峰忍不住呵斥道:“说话就说话,谁叫你这样随便诋毁别人名誉的?”
旁边的齐老夫人顿时就不干了:“你给我闭嘴!我还没死呢!我的丫鬟用不着你训斥!”
“行吧!”
柳茉叹息着摇头:“看来,你今天是铁了心的要把这最罪名扣到我头上了。也是!如果不这样的话,今天过后,你们齐家就会传出污蔑客人偷盗的名声,以后谁还敢随便登你们家的门?”
“柳姑娘还是不要随意扯开话题。”
齐老夫人慢条斯理的道:“你刚才的一问,彩屏都一一解答了。那这珍珠的去向,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?”
“解释?”
柳茉摇摇头:“我解释不了。”
她目光丝毫不弱的看着齐老夫人:“在我进来之前,这匣子就已经在这里了,而且我从来没有动过,更没有看过什么珍珠。只可惜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的道:“从始至终,这屋里都只有我一个人,没有人能出来为我做这个证。更何况除了冯夫人和张大人之外,这里上上下下都是齐府的人,我更是百口莫辩,无从辩解。”
听她的口气像是认怂,齐老夫人顿时心中一喜,赶紧道:“也就是说,你承认这珍珠是你拿的了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?”
柳茉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齐老夫人:“你们非要说我拿了珍珠,总得有个证据吧?从见到这个匣子开始,我就没有出过这个院子,你们说我偷东西,总得把赃物找到再说吧?”
“证据?那还不简单吗?”
齐老夫人看着柳茉一身单薄的穿着,和肩上背的那个药箱,冷声道:“那珍珠鸡蛋大小,身上应该藏不下,柳姑娘可敢把你随身带着的药箱给我们看一看?”
“有何不可?”
柳茉说着把药箱从肩上拿下,放在桌上,后退一步,大大方方的道:“看吧。”
紧跟着,她又加了一句:“只是在看之前,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什么要求?”齐老夫人眼看目的就要达成,语气也变得好了不少,“你说说看。”
“是你让人把我请到齐府来的,没错吧?”
柳茉看着齐老夫人,用挑衅的语气道:“结果呢?来了之后你先是冷茶冷水的把我晾了大半个时辰,紧跟着又说我拿了你们家的东西。如果今天这珍珠没能从我身上找出,你是不是要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道歉?”
“你放肆!!”
齐老夫人顿时怒了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不过是个乡野村姑!你也配让我低头?”
“你是向我低头吗?”柳茉上前一步,冷笑道,“你是向事实低头,向法.理低头,向明明清白却被你无辜冤枉的人低头!!我告诉你!等会儿搜完了我的东西,若是你不给我道歉,今儿就是闹上公堂,我也要告你个污蔑他人清誉之罪!!我柳茉虽然是个乡野小民,但生平没做过亏心事,不是你这等自恃高门大户、高人一等的就随随便便可以欺负的!!”
她这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,只把齐老夫人气得几乎晕了过去。
她颤抖着手,指着柳茉好一会儿,终究一咬牙,道:“行!若是找不到,我就给你认错!若是找到了,我要把你送到衙门里去,治你个偷盗之罪,然后再广告乡邻,让你所有的亲人跟着你一起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!!”
说完,她转身对彩屏道:“彩屏,你去搜她的箱子!!”
彩屏本来还捂着腰和肩膀一个劲儿的哼唧,企图引起齐云峰的怜惜,这会儿听齐老夫人这么一说,顿时腰也不酸了,肩也不痛了,扭着身子就要上前翻柳茉的药箱。
眼看她的手就要落在药箱的盖子上,柳茉突然开口道:“等一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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